第(2/3)页 长公主执起团扇遮住上扬的唇角:“本宫瞧着你这袍角都快飞起来了。” “殿下慎言!” 江笑安倒退半步作势要捂耳朵:“上回您夸我箭术精妙,转头三皇子就诓我去猎场当了整日活靶子。” 团扇后传来声轻笑:“说吧,这般火烧眉毛的架势所为何事?” “求殿下成全!” 玄色衣袍忽如墨云委地,江笑安双手奉上朱批黄历:“我与拂冬想借下月廿六的吉时……” 话音未落便见长公主眉梢微挑,慌忙补道:“礼部聘书已备妥,城北宅院正在翻新,您若不信我现在就唤账房先生过来。” “急什么?” 姜雪用金簪挑起他手中黄历:“莫不是闯了什么祸事要拿婚事遮掩?” 玉簪忽地敲在青年发冠上:“本宫身边最得意的姑娘,可容不得半分委屈。” 暮色透窗而入,江笑安垂首站在海棠纹地毯上,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袖口金线:“公主莫非以为,臣对拂冬的情意还不足以让人心急如焚?” 姜雪搁下青玉笔山,羊毫在素笺洇开几点墨痕。 她抬眼望向这个被月光浸透的年轻人,忽然想起三年前初见时,他还是个被父兄压着行礼的倔强少年。 “既已议定,便依你们。” 她指尖轻敲案几上黄历:“下月廿六虽仓促,但本宫要看到江氏百年世族的礼数。” 廊下铜铃轻响时,姜雪正在誊写第三份礼单。 萧湛解下沾着夜露的玄色披风,目光扫过堆叠的洒金笺:“这是要把朱雀大街的铺面搬空?” “女子出嫁该有的体面。” 她笔尖悬在“十二幅蜀锦衾被”上方:“江府清贵,若用南海明珠反倒折辱。倒是这些合适些。” 指尖划过妆奁条目下的缠枝银梳篦:“拂冬自小跟着我,总该有些念想之物。” 萧湛忽然俯身握住她执笔的手,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:“这般周全,待夭夭出阁时岂不更劳神?” 他分明记得半月前这人在月下赌咒,说要留女儿到双十年华。 “云澈倒是健忘。” 姜雪侧首轻笑,唇瓣堪堪擦过他下颌:“那夜是谁说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