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忽而搁下紫毫,望向窗外摇曳的棠棣:“六岁那年暴雪封山,是殿下从狼群里把我捡回来的。” 夜风穿廊而过,江笑安嗅到她袖间沉水香里混着药草苦味。 正要开口,却听拂冬声音陡然转轻:“而你教我知晓,人生尚有其他可能。” 药碾子当啷坠地。 青年耳尖泛红,弯腰去捡时险些碰翻青瓷盏:“我原以为此生与《本草经》作伴便好,直到……” 他忽然攥住拂冬正在研墨的腕子:“直到遇见会往伤寒方里添蜜饯的姑娘。” “江太医这是要改行当劫匪?”拂冬挑眉,腕间玉镯与对方掌中药茧相撞叮咚作响。 “若劫的是你,倒也值得。” 江笑安指尖擦过她虎口陈年箭茧,声音发紧:“当日你说要尝百草试药性,可知我整夜守着不敢合眼?” 烛火爆开灯花,拂冬突然反手与他十指相扣:“那便把我劫回家罢。” 话音未落,江笑安膝头《千金方》哗啦散落满地。 “你方才说……”江笑安喉结滚动,药香突然欺近。 拂冬顺势扯住他腰间杏林纹绦带:“江太医耳朵若不好,明日我便奏请殿下换位御医。” “你敢!” 江笑安将人困在书案与胸膛之间,忽又泄了气势:“若真去求,公主会应允么?” “你猜?” 拂冬指尖划过他襟前沾着的君山银针:“若不应,江太医可要配副忘忧散?” “忘忧散没有。” 温热气息落在她颈侧:“倒是新制了同心丸。” 拂冬收住笑意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琉璃瓦片,月光在她睫羽投下浅灰暗影:“应承过的事,我绝不食言。”